在龍門“鬼見愁”堅守30多年,他終於“讀懂”父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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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齊魯網6月14日訊 黃河中遊的龍門段  ,是神話傳說“鯉魚躍龍門”的發生地  ,這裡兩岸峭壁夾峙  ,形如門闕  ,因此得名龍門  。在5464公裡黃河上的137座水文站中  ,唯一一座建在懸崖上的水文站  ,就是龍門水文站  。

  

 

  站長田雙印就是在這段黃河上  ,度過瞭孤獨的33年  。橫架於黃河之上的鋼索和晃晃悠悠的吊廂  ,是田雙印和外界相連的唯一途徑 。田雙印為什麼會來到這裡?沒想到他竟是為瞭和父親“較勁” 。田雙印的父親曾是一位老水文人 ,但在田雙印童年的記憶裡 ,對父親充滿瞭陌生感  。父親一年就回兩次傢  ,春節或者秋收芒種的時候  ,每次見面不超過10天  ,聚少離多讓田雙印從小就對父親沒什麼好感  。

  

 

  1986年  ,17歲的田雙印也成為一名黃河水文工人  。他說  ,當年之所以選擇水文工作  ,就是因為他憋著一股勁兒  ,他要證明給父親看  ,在同樣的工作崗位上  ,他是可以兼顧工作和傢庭的  ,他要做一個和父親不一樣的人  。

  可是當真正成為一名水文工作者  ,田雙印慢慢發現 ,他已經陷入瞭父親的人生循環  。

  龍門水文站周圍  ,方圓四十裡內再無人煙  。在不瞭解的人眼裡  ,這裡是現代版的世外桃源 ,而真正瞭解這裡的人  ,都稱這個地方叫“鬼見愁”  。在這個懸崖下的“孤島”上  ,一旦因為惡劣天氣索道交通中斷  ,水文站就徹底與外界隔絕瞭  。有一年 ,田雙印曾經和十幾個同事  ,靠著一顆白菜 ,吃瞭一頓隻有白菜餡兒的水餃  ,度過瞭一個春節 。

  除瞭工作的辛勞、環境的艱苦  ,常年守在這個懸崖邊的孤島上  ,最折磨人的是揮之不去的孤獨  。田雙印的宿舍裡  ,有解悶時吹的笛子  ,有寫寫畫畫的筆記本 ,有密密麻麻的水文檢測數據  ,卻唯獨沒有傢人的照片  。他說 ,他就像當年的父親  ,每次回傢都是很短的時間 ,看著傢人的照片隻會徒增一份傷感  。

  

 

  一天  ,黃河峽谷刮起瞭6級以上的大風  。按照規定  ,吊廂工作可以暫停 ,但伏汛將至  ,龍門水文站提供的水位、流速、含沙量等水文數據  ,對黃河沿線的防汛部署、水庫調度至關重要  。田雙印和同事沒有猶豫  ,一起上瞭吊廂  。在“穿河風”的作用下  ,吊廂劇烈晃動  ,重達750公斤的測量鉛魚出水時 ,眼看著就要與載人吊廂撞在一起  。田雙印臨危不亂 ,沉著指揮  ,順利度過瞭這次險情 。

  那一刻  ,有些年輕的職工甚至流下瞭眼淚 。是啊  ,怎麼能不叫人後怕啊!如果沖擊力非常大的話 ,大纜一旦被撞斷 ,這一吊廂的人就會沉入黃河 ,沒有生還的希望瞭  。

  田雙印在這段黃河上工作瞭33年  ,像這樣的危險狀況  ,遇到的太多太多瞭  。幾十年來  ,在龍門水文站  ,已經有5名水文監測人員因公殉職  。但田雙印說  ,再苦再累再危險的工作  ,總得有人去幹 。

  

 

  去年清明時  ,田雙印回老傢掃墓  ,卻意外在一個箱子裡發現瞭父親生前的一本日記  ,上面的一段話讓田雙印淚目:

  “越是艱苦的地方  ,越是鍛煉人 ,越是要看到光明  ,越是要看到光榮 。”

  

 

  日記中一個個實實在在的文字 ,讓田雙印的內心徹底與父親和解 。然而這些年來田雙印每一天的經歷  ,更讓他懂得瞭一個水文人的情懷和堅守  。

  新中國成立以來 ,在幾代水文工作者的堅守下  ,在億萬沿線幹部群眾的努力下  ,黃河下遊70年未發生改道 ,連續19年沒有斷流  ,黃河的泥沙含量也正逐年減少 。這是一組讓田雙印倍感欣慰和自豪的數據  。正如他常說的一句話  ,“我們是守在龍門峽谷的守門人  ,把脈江河苦亦樂 。”